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末章 美好的事情(下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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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都特區某道斜斜山徑旁,有一個叫做山麓技工學校的地方,沒有權限發文憑,卻已經成為聯邦最難進的技工學校。請大家搜索(品#書……網)看最全!更新最快的小說

這間技工學校從來不打要學什么來什么之類的廣告,甚至從來不進行公開招募,普通學生想要進校就讀卻十分困難,因為這間學校每年為一學習流程,每流程招生名額為一百名,東林大區就直接分去了一半,而西林大區則是分去了三分之一。

更關鍵的是,傳聞中聯邦三大機動公司對該校畢業的學生根本不進行任何考核,便會直接高薪特聘!

山麓技工學校之所以如此熱門難進,除了三大機動公司間接給出的實力認證之外,還因為學校擁有十幾名非常優秀的機修電子專家,更關鍵的是,這家學校擁有一名非常著名的名譽校長。

今年學校春季開學已經過去了一個月時間,因為傳聞而心情激動的學生們遲遲沒有看到那位名譽校長,不禁開始懷疑傳聞的真實性,某種躁動失望的情緒混雜積累,到了這天上午終于暴發。

穿著山麓技工學校修理服的學生們,整整齊齊走到操場上,高舉著用床單油墨寫成的標語,宣布罷課,向著教學校揮舞著憤怒的拳頭,用稚嫩或者變聲期難聽的聲音吼叫道:

“我們要見校長!”

“我們要見名譽校長!”

“強烈抗議不公平對待!要求擁有與前期學員相同福利!”

“我們要看簡水兒!”

“我們要看簡水兒!”

……

……

聽到鼓噪和口號,操場旁的保安室里走出幾名保安,平時那些保安天天就在那兒抽煙喝酒打牌,看上去就像是一堆老了的爛貨,學生們根本毫不畏懼,輕蔑地看著他們。

那幾名保安倒也老實,根本沒有進行任何言語上的恐嚇,而是直接抽出腰后歪歪扭扭別著的警棍向黑壓壓的學生們沖了過去!

啪!啪啪!啪啪啪!

起始還有強悍的學生試圖組織同伴反抗,然而根本沒有想到,那些看上去像廢物似的保安,竟然只出動了三個人便打的所有人都抬不起頭來,不到五分鐘,操場上便躺倒了一百名呻吟的學生!

“他媽,不,他嘀的!你們這群小兔崽子不要忘記!進校的時候你們可是簽了軍事管理條例的!要換成當年在戰場上,老子豈止會打到你們頭破血流,直接就讓你們傷筋斷骨,卵暴雞折!”

一個魁梧的中年漢子撫摸著頭頂隱現花白的寸頭,臉色猙獰剽悍冷酷,舉著手中警棍咆哮道:“以后給我記住了!咱這學校除了名譽校長出名,我們保安部也很出名!你拉一個師來和我干干!”

始終在旁邊沉默旁觀的白玉蘭微微一笑,伸出夾著煙的指尖輕輕挑起額前終于可以蕩起的發絲,向依然處于暴怒狀態中的熊臨泉輕聲細語說道:“你都什么年紀了,脾氣還這么暴。”

熊臨泉扔掉警棍,扯了扯身上皺巴巴的保安制服,憤憤不平走了回來,說道:“每年都聽著不同的兔崽子喊著要看簡水兒,那可是咱大嫂,誰能不生氣?”

白玉蘭低頭看了眼有些舊的軍用手表,說道:“時間到了。”

……

……

山麓技工學校名譽校長簡水兒確實不在,她現在在開往左天星域的聯邦戰艦上,做為聯邦最新型企業號戰艦的名譽艦長,她此行前往帝國擔負著比滿足學生追星沖動重要太多的任務。

聯邦與帝國的第二輪談判即將正式展開,當年的國民偶像少女搖身一變成為聯邦方面的談判代表,做為懷夫差皇帝心中最深的那根刺,她主動請求擔任談判代表,就是要看看帝國的底線在何處。

除了判斷對方的誠意與退讓底限,簡水兒此行也是想去替父親最后去看一眼他的第二故鄉,她自己的第一故鄉,她還想看看那位一直未曾見面的公主殿下,想知道姐妹相擁時的感覺。

……

……

山麓技工學校正式校長南相美女士,走進大會議室,看著下面那些綁著醫用繃帶哀鳴一片的學生們,忍不住掩著嘴笑了起來,秀麗的面容上神情動人。

“大家想見名人的心情可以理解。”

她對下面的學生們溫柔說道:“今天為大家特意請來的物理學客座教授就是位真正的大名人噢。”

學生們其實很喜歡這位秀麗漂亮而且溫柔的女校長,之所以去操場上嚷著要看簡水兒,除了確實很好奇那位隱退多年卻依然是父母飯桌閑話主角的大明星,更多還是青春期男孩的沖動作祟。

然而聽著校長的話,他們仍然險些起哄,心想這么個破學校居然還好意思說客座教授,只是忽然想起那些保安才沒敢噓出聲來。

“今天為大家上物理課的客座教授是果殼機動公司的獨立董事,MX系列機甲的雙主設計師之一,最年輕的聯邦科學院成員。”

南相美認真地宣讀完這些前綴,然后滿意地看著下方一片死寂的學生們,微笑溫柔說道:“讓我們熱烈歡迎商秋老師。”

商秋從教室外走了進來,依舊戴著全框眼鏡,凌亂頭發用鉛筆隨意扎在腦后,穿著身果殼工作服,看上去就像剛下現場的工程師。

她看著臺下的學生們很敷衍的隨便笑了笑,直接掀開講義教材,低頭說道:“我很忙,所以只是隔一兩個月偶爾過來幫幫忙,所以客座倒也沒有說錯,如果有不懂的地方不要問我,問我我也沒時間回答,自己去查教材,或者繼續不懂。”

很強大的氣場,很瀟灑或者說囂張的出場,然而臺下那些正值青春逆反期的學生們卻沒有任何反應,完全呆住了。

他們張大嘴望著臺上那個女教授,做為專研機修的學生,當然知道商秋是誰,那可是和許樂齊名號稱機修界神一般的存在!她當然是大名人,特別是先前那一低頭的風情,真的很大!

另一邊南相美校長抱著手冊走出教室,看見那名中年男人捧著碗炮到稀爛的泡面在吃,不由蹙起了眉頭,嘆息著說道:“李小山老板,做為學校校長,我有責任提醒你,既然是專供學生的校內小賣部,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再把酒賣給他們了?”

當年的山麓百貨商店老板李小山,聽到這句話后作勢便要摔掉泡面碗,憤怒說道:“是誰用圍墻把我家的便利商店直接圍進了學校的?那我只好成了這間破學校的小賣部,想讓我不賣酒行啊,你讓許樂回來把這面圍墻給拆了,讓我家店再挪出去。”

南相美痛苦地捂住額頭,她也不知道為什么許樂堅持要把那家不起眼的便利商店圈進校園,更不知道這兩個男人之間有什么問題,她只是實在沒有精力去處理更多的問題了。

然而她沒有想到,剛剛走到樓梯處,她又被一名氣質不凡的男人攔了下來,那位男人微笑問道:“你好,請問您是南相美校長吧?”

“我是,不過請問你是怎么進來的?”

南相美皺眉盯著他,心里想著保安部那些大爺們,就算是要去掃墓是不是也應該至少留一個人下來?

“我跟著商秋一起進的貴校。”那位男人微笑解釋。

南相美放松了下來,疑惑問道:“請問你找我有什么事嗎?”

“因為今天沒能找到許樂,所以有幾句話想麻煩南相美校長轉述給他,請您告訴他,我就是那個因為他當年從帝國歸來而失去新娘的新郎官,而我在年前已經正式加入了青龍四科,如果他始終對商秋不放手又不肯負責,那么我會去追求張小萌女士。”

南相美掩著嘴唇,欣賞望著他贊嘆道:“這招可真夠狠的,而且你的情報工作做的真不錯,不過您得留個姓名吧?”

男子微笑說道:“自我介紹一下,我是你的表哥,姓曹名聚仁,我的父親就是很早便離開曹家的那個曹秋道。”

聽到那個名字,南相美掩在唇上的手再也無法放下來。

然而很明顯今天山麓技工學校的麻煩并沒有結束,只見學校門口一片煙塵,十幾輛墨綠色軍車呼嘯而入。門房里的七組前隊員山炮同學面對數十名荷槍實彈的特種兵也敢上,但當看清楚最前面那輛軍車里的小祖宗時,頓時陷入了絕對沉默狀態。

校園里鬧出的動靜太大,就連商秋都忍不住走了出來,她和南相美并肩站在欄邊,看見那位從軍車上跳下來的女孩兒時,忍不住互視一眼示意你上,然后發現沒人愚蠢時只好一起走了下去。

從軍車上跳下來的女孩兒是鐘煙花,她此次專程從西林趕來首都參加聯邦新總統就職典禮,自然不可能不來這里。

當了好些年的鐘家家主,年過二十的清麗少女現在已經成了正經的大美人兒,只是成熟穩重這些詞好像和她還是沒有關系。

“兩個嫂子,那個禽獸不在學校?”

商秋和南相美同時皺眉,商秋倒不在乎她稱呼許樂為禽獸,只是不愿意被她叫嫂子,南相美倒是被這聲嫂子叫的心里極甜,聽到她許樂為禽獸卻不干了,惱火說道:“你怎么能說你哥是禽獸。”

鐘煙花抿著唇兒吹了口氣,把額頭上的西瓜劉海兒吹的飛了起來,嘲笑說道:“一帝國人霸占了這么多漂亮聯邦姑娘,不是禽獸是什么?”

南相美無語。

鐘煙花笑嘻嘻地走到商秋面前,毫無預兆地伸出食指,便向她鼓囊囊的胸部戮了過去。

商秋根本不怕她,而且早有心理準備,直接一把掌揮開,訓斥道:“都是大姑娘了,怎么還像小時候那樣。”

“好奇嘛。”鐘煙花眼睛笑的瞇成兩眉彎月,蹙著的眉尖卻散發著無盡不甘意味,幽怨說道:“我怎么就長不出來?”

商秋平靜說道:“我的胸部和我的頭腦一樣,都屬于天才范疇。”

鐘煙花伸手掀開再次垂落的劉海兒,惱火說道:“就算我不能嫁給那個禽獸,怎么說我也是你們小姑,能不能客氣一點,不要總這么打擊少女脆弱的自信?”

“而且你們不要忘記,我比你們都年輕,你們都快要老了……好吧我承認你們現在確實看著不怎么老,但你們肯定會比我先老!”

然后她轉向南相美教育道:“南相姐姐,我也曾經在你家莊園里有過一段美好時光,我必須提醒你,你的性子太弱,要和那幾個如狼似虎的家伙搶肉吃,可得狠一點兒啊!”

不等商秋和南相美罕見的同時發飆,鐘煙花攤開雙手,做無辜狀問道:“我只是想知道我哥去哪兒了,有沒有人告訴我?”

……

……

S3畔山區有一座年代久遠的廟宇,黃檐圓柱粉墻,前皇朝風格極為濃烈,依舊穿著淡麻衣衫掩著身軀的邰夫人,眼角比當年終是多了幾絲皺紋,她的手中握著細長的尖刀,將菜板上的洋蔥如同此時層層疊疊的心情一般盡數切碎,然后用指尖細細撮起,均勻地灑在剛煎好的新鮮羊排上。

邰夫人忽然覺得很疲憊,喃喃輕聲說道:“他不肯再吃藥了,他也不肯要個孩子,他非要離開,那我這么多年的辛苦究竟算什么,我究竟是在為誰辛苦為誰忙?”

一只手從她身后伸過來,取過那盤灑著洋蔥屑異香撲鼻的羊排,那人傻呵呵笑著說道:“我還是喜歡吃媽媽你做的蔥爆羊肉。”

邰夫人轉過身去,緊緊摟住那個比她還要高、眉眼間帶著憨稚之意的青年,不知道是切洋蔥的關系還是別的原因,眼淚止不住地從眼角流了下來。

她抽泣著說道:“就連他也走了,這兩個沒良心的東西!”

……

……

首都郊區某處秘密空港外,望著消失在云層里的那艘黑色飛船,許樂下意識里瞇了瞇眼睛,摸了摸左手腕,那里只有手鐲已經沒有了簡水兒送給自己的手鏈,低聲喃喃道:“都走了啊。”

鄒郁安靜站在他的身旁,手里輕輕拈弄著一朵紅花:“也不知道他們能不能找到祖星,雖然現在有星圖,但那艘飛船肯定沒有當年的飛船先進,宇宙浩翰兇險,誰知下一刻會發生什么。”

“都是投奔理想的人,在死亡到來之前能夠為此而付之行動,真的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。”

許樂看著遠處哭成淚人般的白琪,看著這名從妓女變成聯邦第一夫人的傳奇女子,忽然說道:“林半山發現自己沒有趕上這艘破般,會不會也哭成淚人,然后把張小花和韓楚直接割了?”

鄒郁說道:“以他對去宇宙間審美的狂熱愛好來看,極有可能。”

世界就是這個樣子的,有人想要留下,有人想要離開,有想要留下的卻被迫離開,有想要離開的卻無奈留下。

她看著鞋前那幾瓣花紅,輕聲問道:“你什么時候走?”

“保羅婚期還有二十幾天,我后天就走,兩個月后回來。”

“要帶人嗎?李在道的殘余勢力,現在正在百慕大那邊當海盜。”

“不用。”許樂解釋道:“通道這邊有老東西幫忙看著,應該沒事兒,通道那邊進入帝國境內,沒人會愚蠢到對我下手。”

就在這時,他腦中忽然響起一道有些慌張和得意的纖細聲音。

“樂樂,老東西已經走了,通(本章未完,點下一章繼續閱讀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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